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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龙网讯(信报记者刘洪庆)在2006年感动重庆十大人物评选中,有一对骑在“猪背”上求学的西南大学学子获得了这一殊荣。他们是一对兄弟,组委会用极其精悍的话评价了他们精彩的人生:读书与喂猪兼顾,贫困与坚强共生。
4月2日,记者赶赴荣昌县,在县城郊区的养猪场直面了邓氏兄弟的老二———邓波。
邓波,西南大学动物科学专业本科大三学生。去年8月,与兄长邓费建(23岁,西南大学动物医学专业专科大三学生),这对“猪倌兄弟”靠从亲戚家借来的4万多元在学校附近办起了养猪场。去年12月底,养猪场已卖掉100多头生猪,赚到了
创业的第一桶金。
邓波,这个19岁的少年语言表达能力极强,滔滔不绝的口才,一副与年龄不相衬的生意头脑,从他的谈吐中,不难发现,在他的肚子里有着自己的一本生意经。
破釜沉舟的想法
邓费建、邓波,重庆市荣昌县吴家镇一个农民家庭里走出来的孩子。家境贫困,父亲患有心脏病,母亲体弱多病。三年前,兄弟俩同时考取了西南大学,在别人看来,这本应是一桩天大的喜事,但是,对于邓家来说,高昂的学费让这个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2006年5月,重庆大旱。
猪肉价格跌入低谷,仔猪不到两元/斤,荣昌县养殖户几乎都血本无归,很多养猪户为了尽量减少损失而被迫放养猪崽。在西南大学组织的一次下乡实践过程中,邓费建得到这一信息。
2006年6月,荣昌县畜牧公司经理李阳春在西南大学的一次讲座中,阐述了对生猪市场回暖的信心,他毫不讳言地说:“我要是资金充裕,马上办一个万头养猪场。”
在听完这番话后,坐在台下的邓波的心里泛起一阵波澜,几个疑问马上浮上来:“最低谷,为什么他还要去做?市场会在多长的时间里回暖?逆流而上的想法是否能够取得成功?”
几天后,在兄弟俩再一次的碰头中,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想法,直指生猪养殖业。
在兄弟俩经过几次商议后,感觉开办养猪厂的时机已经成熟,便把他们的想法向父母做了汇报。母亲沉默了,父亲却坚决不支持。之后,兄弟俩轮番给邓父念叨自己的“生意经”。邓波说:“我和哥哥轮番做着他们的工作,是我们心中的小算盘打动了他。”
在办养猪场之初,“我们根本没什么信心。但是,转念一想,家里本来已经非常贫困了,即使失败,也是继续贫困。而一旦成功,我们就会马上改变现状。”
邓费建坦诚,当时兄弟俩有破釜沉舟的感觉,“弟弟也认为我们马上就要毕业,如果投资打了水漂,毕业后努力工作一两年后,就能把债务还清。”正是这样的想法,使得两兄弟开始了他们“猪倌大学生”的生活。
第一桶金:200元
邓波兄弟的第一桶金是200元钱。
兄弟俩承包的养殖场原有一个养猪户。在商谈承包价格的时候,邓波看见圈里有8头小母猪,“头尖尖的,很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在谈妥了承包价格之后,邓波便打起了8头小猪的主意。“原养猪场场主钱赔得太多,不舍得再出钱买饲料喂养这8头小猪。”邓波说,“它们只是样子瘦得难看,只要能补充一点饲料,肯定能够长肥。”最终,邓波以每头30块钱的价格买下了这8头小猪。几天后,他转手以每头55元的价格将小猪卖给了另外的养猪户。这一次,他们赚了200多块钱。每每谈到此,邓波总是一副欣喜的笑容。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把它们喂大。”邓波说,“母猪长得慢,饲料投入很大,喂养不划算,我买来之后喂养几天,等它们长得稍微好看一点,马上出手,这钱赚得多容易。”
养猪场刚起步时,干旱问题直接影响到了市场上的饲料供应,很多养猪户被迫把猪宰了卖掉。但兄弟俩盘算着,照夏季猪肉市场的行情,等9月份干旱过后,猪肉市场将因为不饱和而回暖,再到11月份时,猪肉行情必定看好。
“在7月份着手养猪,几个月后就肯定有所收获。”不出所料,随后的市场正应了邓波的判断。
去年12月底,第一批猪出圈,仔细算算,“纯利润1万多。”
承包剩饭剩菜喂猪
现在,邓波每天的生活就是:把学校里面食堂的剩饭菜用小车拉回养猪场。剩饭喂猪,为他们每年至少节约2万块钱的饲料成本。
邓波说:“用剩饭菜喂猪是早已经有的。当时,那个农户和学校的合同恰好到期。”在了解了情况之后,邓波找到班主任赵子华。
邓波回忆,“幸亏当时我的消息灵通,签约前先找了班主任向学校食堂领导做工作,取得了信任。签约时,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对于价格犹豫个不停,直接接受他们开出的价格。据我后来得到的消息,在我签完后没几天,好几个人都争着要和学校谈关于承包剩饭菜的合同呢!现在,他们晚了。”
在赵老师的帮助下,邓波接受了学校食堂开出的每年15000元的承包价格。
西南大学荣昌校区现有学生4000余人,每天饭后,大量的剩饭菜被邓波兄弟俩以桶装后用小车拉往自己的养猪场。经过高温消毒后,倒入猪槽。
在第一批猪已经入圈的承包之初,由于学校放假,学校的剩饭菜不到位,只能够用饲料喂养。20多天的时间里,饲料钱花了4000多块。后来邓波开始调整战略,只要学校放假,他们就让自己的猪出圈,“马上卖出去,尽可能地少留。”学校一开学,立刻进新猪入圈,“这样就会在成本上达到尽可能的节约,尽可能地赚到最多的钱。”
邓波毫不讳忌地表示,用剩饭菜养猪是自己在整个过程中赚钱的根本。据他计算,这一纸合同就为他们每年的饲料成本节约了将近2万元。
邓波赚钱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无菌养殖,尽可能地少让猪接触到细菌,防止传染病的发生,出现病猪、死猪现象。
去年,他们的养猪场共死了3头猪,两头因为中暑,另外一头得了结膜炎。“死猪是不能卖钱的,要想最大地得到利润,只能让猪健康的出圈,健康的卖出去。”邓波说,“在前期工作中,我们舍得花钱为小猪打疫苗,这是防止疾病的第一个步骤。”
据邓波介绍,最近几天的突然降温,很多猪得了感冒,养猪户们被迫为猪再支付一笔治疗费用,而他们圈里的猪,事前做好了关紧门窗的准备,没有一头被感染。“这又省下了一笔费用,又是利润的一部分。”他说。
人生充满不确定性
正如许多正在创业的大学生一样,邓波兄弟也面临行业发展前景看淡的问题。邓费建认为:“创业之初首先要把握信息,再进行综合分析,看这个事情成功的几率到底有多大。同时,要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选择适合自己的项目。”
邓氏兄弟的成功靠的是机遇,天时、地利、人和,所谓天时是他们抓住了去年重庆大旱,生猪价格处于最低点,而在他们出售时却碰到价格的上涨;对于地利来说,西南大学所处的荣昌县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小城市;而对于人和,正是他们在此项目中,学校的老师等都给了他们帮助。
在他们看来,投资养猪是一个短期行为,是一种商业投机。目前,邓费建已经在县城一个饲料公司找到了工作,养猪场工作重点是邓波来打理。但是,明年就将毕业的邓波对于自己的将来还是充满变数,他对自己的人生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策划。邓波说:“可能会找一个公司或者政府部门锻炼几年。”
记者: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的创业已经初见成效。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邓波:最近,学校的一个关于蚯蚓养殖的项目开发成功。我和哥哥商议后,打算弄一个绿色环保的养殖基地,所有的产品都是无公害的产品。
在我们的构想中,它是一块地,上面搭上葡萄架,下面种着牧草,草是用来喂养家禽的,而家禽的粪便则用来作为肥料。不用施肥,还可以处理一些生活垃圾和饵料,养殖蛆和蚯蚓。当前,重庆人还没有开始食用无菌苍蝇和蛆的习惯,我们就是要走在市场的前面培养一部分人的饮食习惯,让他们能够接受我们的一些产品,然后,让我们的产品大众化。
现在,它还只是一个构思阶段。它的模式先要经过养殖试点,试点成功后,再开始推广,然后,我们要做的就是对产品的回收,再销售。将来要是有机会,我们还可能做一些关于观光农业的项目。
记者:在你们构思这个项目的同时,资金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情况?
邓波:说实话,当前,我们并没有什么资金。从过年到现在,父亲已经心脏病发作住了两次医院,家里并没有多少钱来投入到我们当前的构思。但是,我们要引导潮流,做一个环保项目来填补当前我国在这个产业链上的空白。无公害产品的生产是我们前进的目标。
记者:你愿意别人用“生意人”来评价自己吗?
邓波:对于这个词语,我感觉有点过。我只是一个幸运的学生打工者,前面的路还有很长。这次取得的成功只是我们非常幸运地判断出了市场,也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人物连线
邓父:他们兄弟比同龄人成熟
记者:就当前看来,两个孩子的创业的初见成效,你评价一下两个孩子。
邓父: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在我看来,目前,两个孩子做得还不够,还达不到我的要求,需要进一步的努力。我经常要求他们为人处事要更加严谨一些。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有在做事上严谨,严格要求自己,才会变得更成熟。
记者: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感觉自己的孩子和同龄人相比,他们是否属于早熟的一类?
邓父:大的(邓费建)是1983年1月,老幺(邓波)是87年12月。与同龄孩子相比较,他们算是做事比较成熟的一类,但是,做得还不够,远没达到我的要求。
记者:在你眼里,他们都有什么优缺点?
邓父:老大基本上是属于沉默寡言型的,缺乏闯劲。老幺胆大敢做,但性格过于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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