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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去湖南灾区捕捉收购田鼠,然后再将这些田鼠偷运到广东流入野味市场,媒体调查发现,店家只通过电话预约向熟客供应,专门的三菜一汤鼠宴需要800元。(《信息时报》7月14日)
湖南岳阳鼠害令天下人震惊,当数以亿计的老鼠涌向人类的家园时,其爆发出来的破坏力用“恐怖”来形容也不过分。紧接着,还没等我们好好反思人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害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应从自身查找怎样的责任时,又传来了灾区田鼠被偷运广东成餐馆野味的新闻:一场天灾人祸,竟然成了一些饕餮之徒举办田鼠大宴的福音!在国人最需要同仇敌忾、相互声援的时候,有人居然迫不及待地露出了他们口水四溢的牙口!
早在这场鼠害之初,就有网友以调侃式的语言在网络上发帖称,解决鼠灾的最好办法是“解放广东人的胃”———言外之意,是以广东人天不怕地不怕通吃野味的战斗力,动员广东人的胃参加灭鼠大战,吃光吃尽田鼠,何愁鼠灾不灭?在用胃来“消灭”一个物种的思维中,我们看到,人类对自己欲壑难填的胃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自信。如果将这一思维漫画化,其画面应该是这样的:一群从千里之外的广东食客杀奔而来,三五人一组,举着刀叉,口中发出兴奋的嚎叫,直扑那一群群在田间地头作乱的田鼠———没想到网友一语成谶,只不过现实的版本略有改动:不是广东食客北上伐鼠,而是湘中群鼠南下入厨。
媒体的报道让我们看到,有一群人立于亿万鼠阵中临危不惧,杀入灾区一线“劫持”田鼠,而后源源送往后方———没有任何崇高的动机,只为了将这飞来横祸转化为飞来横财。对于至今仍在鼠灾一线严防死守的人们来说、对于因为鼠灾盛行而被迫离开家园的灾民来说,这种行为跟发国难财几乎没有区别。而那些乐呵呵地大快朵颐的食客,跟发国难财的帮凶有什么区别?跟在非典肆虐期间,一些人冒险大吃果子狸又有什么区别?当灾害发生时,每个社会成员都需躬身自省:我能为消灭这场灾害做什么贡献?吃鼠灭鼠的战法,本来只是一句戏言,说说无妨,有板有眼地去实践,除了暴露出我们对陋习的依赖之外,实在让人乐观不起来。
食物选择的嗜好乃人的生存权的组成部分,怎么吃不屑他人教育。但是当我们的一些同胞在饱受鼠害之苦时,在需要我们哪怕仅仅是道义上给予援手时,你却在举箸啖鼠———大快朵颐之际,你至少已经蜕变成了冷漠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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