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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龙启蒙的妈妈挨个给亲戚打电话报喜。“是双胞胎!咯咯……”电话两端,都是笑声。龙妈妈吕月明只记得大家都在笑,根本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
龙启蒙的爸爸龙吉文说,这件事,他最高兴。
龙爸爸早就想抱孙子了。2002年,得知儿子要结婚,当时还住在老家的他,到处给亲友炫耀“快要抱孙子了”,谁知,三四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2006年,龙启蒙回家过年时保证,当年一定完成任务。
“哈,现在还超额完成了。”龙吉文说。
双份担心
“我已经33岁了,但在一天中,我却创造了三个人生中的第一次:第一次坐救护车;第一次哭了;第一次收到病危通知书,而且一次就是两张!”
——摘自《双胞胎小美女演义》
2006年9月22日,离孩子的预产期还有一月。那天,龙启蒙第一次开车上路。他去渝北区两路办事回来,行驶在机场高速,车速40公里/小时,小心翼翼往单位跑。这时,他接到老婆哭着打来的电话,说“要生了”。
“听到这话,我更紧张了,掉头的时候差点撞上一辆货车。”因为妻子是护士,龙启蒙多少懂些胎儿的常识。按照书上说的,胎儿的肺,需要35周才基本发育成熟,当时孩子才33周,出生绝对不是好事情。他激动又紧张。
要一个还是两个?到了医院,这是龙启蒙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因为胎儿缺氧,不一定全保得住,所以需要家属签字后才给产妇做手术。看着护士拿着签完的单子走进手术室,龙启蒙坐在走廊里,忍不住大声痛哭。“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一个还是两个?缺氧造成脑瘫咋办?”龙启蒙的脑海中,好像有个医生一直催着他回答这些问题。
自从知道妻子怀的是双胞胎后,龙启蒙已经把两个孩子看成生活的一部分,现在不管少了哪个,都会痛心。
最终,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了。龙启蒙最先做的事情就是确定一下,到底有几个?“两个,是两个。”他松了一口气。
两个孩子脸色发紫,无力地张着小嘴,呼吸困难,护士说需要转到儿科医院抢救。龙启蒙不得不第一次坐上了救护车,送两个女儿转院。
一到儿科医院,孩子马上被送进新生儿科重症监护室的抢救室。抢救室外,龙启蒙在办理住院手续,护士递给他两张纸:病危通知书。这时,离孩子出生不过30分钟。
后来,两个孩子相继出院。但两份病危通知书,一份在办理出院时交给了院方,另一份,龙启蒙谎称搞丢了,偷偷留了下来。
双份烦恼
“和尚没有办法,在全城范围大征保姆。以前就听说请保姆比找老婆还难,和尚才不相信,5亿剩余劳动力,难道就找不到一个本领高强的保姆?”
——摘自《双胞胎小美女演义》
“一个三斤八两,一个四斤二两,小胳膊小腿,生怕把她们给伤着了。”龙启蒙夫妇咨询医生了解到早产儿有特殊的喂法,他们先从医院带走了看起来更健壮的“大双”回家,先“热热身,实习实习”,而把“小双”单独留在了医院。
龙启蒙找保姆也遇到了麻烦,不少人一听说是双胞胎,连价钱都不谈,转身就走了。有个保姆,一边走还一边说“两个啊,那不是整天都不得清静,我最烦小孩子一起哭”,龙启蒙气得把此人赶走了。
四天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月嫂和一个保姆,也一并把“小双”接回了家。
这下,麻烦更大了。
由于他们的新房刚装修好,不适合新生儿住,所以在杨家坪租了80平方米的两室一厅。龙启蒙夫妇住一间,父母住一间。突然,一下子多了两个保姆和两个孩子,一间小房子里,像赶场一样,全是人。好在龙启蒙早有准备:在主卧室的床边加了一个长2米、宽60厘米的木板,于是,彭波、两个孩子、两个保姆大小五人一起睡下,龙启蒙自己则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快一年,直到搬入新居。
双份快乐
“每天,父母最大的快乐就是分清谁是谁。”
——摘自《双胞胎小美女演义》
分辨谁是大双谁是小双,如今成了龙家最大的娱乐项目。这对龙启蒙夫妇虽不是什么问题,但对孩子的爷爷奶奶来说,却是个大麻烦。两个人经常闹笑话, “多数时间要认错,常常是根据孩子头顶上的旋在左还是在右才能分清楚。”有一回,孩子的奶奶给大双洗完澡放到床上,就到厨房拿了点东西,回来又抱着大双要去洗澡。衣服都脱了一半,才看出来抱错了。
取名字费了不少工夫。自得知儿媳妇怀孕,龙吉文就买来《老子》、《易经》,还有专门取名的指导书,先后想了几十个名字。突然间,得知来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原来的名字都用不了了。“除了原来考虑的笔画、意义,还要注意两个名字要相关联,考虑平仄音,念起来两个都要好听……样样都要想到。”
在龙启蒙建立的博客圈里,有家长给龙凤胎的孩子起名“圆”和“梦”,还有一个四胞胎女孩儿的父母更省事,孩子干脆叫“梅”、“兰”、“竹”、“菊”,可见,给多胞胎取名字,还真是件难事。
最后,还是儿媳灵机一动,把龙吉文原来取的一个名字“思易”,改成了“思异”,另外一个叫“思同”。大双性格内向,安静沉稳,所以叫“思异”,鼓励她突破传统;小双活泼开朗,性格张扬,取名“思同”,让她向姐姐看齐。
如今,龙启蒙的小说写了16回,预计要写20回。虽然每月要付出三千多元的奶粉和尿布钱,还要为孩子的未来操双份心,但对龙启蒙来说,每次听到两个孩子比着喊“爸爸”,喊个不停,他就浑身有劲。
(本文图片由龙启蒙提供,特此感谢)(记者姜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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