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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专家
王崇举重庆工商大学校长、长江上游经济研究中心主任
王振 上海社科院长三角联合研究中心秘书长
重庆日报:去年底,长三角合作进一步深化,由原有16个城市扩充为两省一市。相较之下,西部地区区域合作相对滞后。这种反差背后有什么深层次原因?
王崇举:上海、南京、杭州等长三角中心城市,产业起步早、发展速度快,当城市产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受土地资源、产业布局、城市规划等因素的影响,会形成“溢出效应”,产业向周边二级城市转移。二级城市发展后,产业又会向周边区县“溢出”。“溢出效应”推动了整个区域内的经济社会融合。尽管重庆主城产业也在向周边“溢出”,但速度远不及长三角地区,区域合作推进速度也受一定影响。
同时,重庆等西部地区,从政府到企业,对充分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的认识还有待提高,须进一步解放思想,转变观念,增强开放意识。
王振:一个区域经济合作搞得好与坏,和当地市场发育程度有着很大关系。相比于西部,长三角的上海、江苏、浙江的市场发育较早,市场经济更加健全与完善。在相对健全的市场经济体系下,市场对资源配置发挥基础性作用,各种要素、商品自由流通,区域合作开展得就会好。
重庆日报:谈到区域合作,人们往往提到行政界限、市场壁垒,出现这些障碍的根源何在?提出长三角概念之初,两省一市是否也遭遇这种困惑,是如何消除的?
王崇举:中国的财税按省市分割,这不太有利于企业跨省市发展,很容易形成市场壁垒。因为从表象来看,地方保护主义会给一省一地带来短期好处,把财政收入留在当地。同时,政府正处于由“管制型”向“服务型”转变的过渡期,一些地方政府仍过多介入市场,愿意看到外地企业进入,而不愿本地企业“走出去”,为此不惜设置壁垒,这限制了区域合作。
王振:长三角建设之初,自然也面临这些问题。不过,长三角有一个独特优势,参与国际产业分工程度比较深,外资、民营资本势力比较强。跨国公司、大的民营企业在投资时,一般不会只停留于一地,为追求利润最大化,跨省市投资很多。
这就冲掉了地方政府设置的行政壁垒。于是,就出现一种独特现象,即长三角两省一市的政府跟着市场跑。发展经济必须服务市场主体,而市场主体跨越了省市界限,政府也只能逐步消除壁垒,加强合作。
简言之,市场力量越强大,壁垒就越少。当然,即使到现在,长三角地区仍未完全消除行政壁垒,尤其是在政府控制资源的领域,行政壁垒依然存在。
重庆日报:那么,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要推动区域合作深入发展,政府应如何处理与市场的关系呢?
王振:政府越少介入市场,壁垒就越少。政府应从更多领域退出来,让市场发挥配置资源的作用,实现商品、要素的自由流通。而政府的主要精力,应放在发展环境的改善和市场秩序的完善,以及市场风险的预防。
王崇举:这还包含着一个政府与企业的博弈。越是发达的地区,政府对经济的主导作用越弱。政府应进一步认清身份,放手让企业按经济规律和市场需求来发展。
重庆日报:党的十七大提出加快内陆开放,对加强区域合作也提出新要求,重庆等西部地区应如何抓住机遇,加快区域合作的步伐呢?
王崇举:在推动区域合作方面,重庆是国内具有得天独厚条件的较少城市之一,被认为是西部的“桥头堡”,最被看好的经济中心城市,工业基础雄厚,交通四通八达,城市充满活力,行政体制扁平。而且,包括重庆在内的西部地区,经历多年发展后,已经感到实质性推动区域合作的必要,也有这方面的强烈意愿。
重庆应顺势而上,一方面为承接国内外产业转移做好充分准备,深度参与国际产业分工与合作;另一方面,鼓励企业“走出去”,向市外、国外发展,在更大区域内构筑大集团,形成产业集群。
王振:重庆还应充分认识加强区域经济合作的紧迫性和必要性。长三角之所以不断深化区域经济合作,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感受到了珠三角、环渤海地区经济合作发展的强大压力,从而产生合作的内在动力。西部地区,当前也感受到东部地区发展的压力,应该将这种压力变成动力。
其次,地方官员应该更多从国家层面思考问题,不能把执政的地方当成“自留地”,要具有强烈的全局观。另一方面,应充分发挥企业界、专家学者、行业协会等民间力量的作用,深入研究区域经济合作问题,把建议意见反馈给政府部门,形成一个各界参与的合力。
而地方政府,应该积极维护市场秩序,建立并完善制度规划和市场规则,并与市场主体一起严格遵守。当然,中央政府也应该进一步健全市场经济的基本标准和制度规划,不能让各地各搞一套。
一个区域经济合作搞得好与坏,和当地市场发育程度有着很大关系。相比于西部,长三角的上海、江苏、浙江的市场发育较早,市场经济更加健全与完善。
重庆应顺势而上,一方面为承接国内外产业转移做好充分准备,深度参与国际产业分工与合作;另一方面,鼓励企业“走出去”,在更大区域内构筑大集团,形成产业集群。
加强区域合作,图谋更大发展,重庆应顺势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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