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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渝城际铁路纳入国家规划,专家去年完成现场踏勘,最终走向目前尚未敲定。去年12月28日,本报报道《成渝城际铁路走向敲定两套候选方案》后,激起众多网民热情,本报网络版、新华网重庆频道留言近千条。
铁路尚未开工,渝西、川东两地群众先热血沸腾起来,他们通过各种渠道传递自己的呼声与意愿。毕竟,铁路给所经之处的拉动作用可以想象。
有专家说,数以万计的市民对一条铁路线的走向,保持如此高密度关注、如此强烈的参与热情,“有点上世纪五十年代修老成渝铁路的劲头。”
铁路建设涉及公众利益,非政府一厢情愿之事。我们已经感觉到,在决策前后,民众的声音不断壮大,正改变着过去重大项目决策时的单向思维,改变着计划与被计划、命令与服从的关系。我们相信,今后这种声音将越来越强烈。
-大足县的渴望
本月8日,大足中学高级教师邹世华说,当时看到本报“敲定两套候选方案”的消息,一阵兴奋后,总感到“盼望已久的甘霖就在眼前晃动,却迟迟降不下来。”
邹是地理老师,对大足的历史,特别是县城的大起大落如数家珍,“大足县始建于唐乾元元年,晚唐至宋为昌州治。唐宋时,成渝间有小川东道穿越昌州、普州(安岳),再转遂州(遂宁)可达东川首府(三台),为邮递、军事、商旅要道,大足因而在唐宋时经济文化繁荣,创造了举世闻名的大足石刻。”
到元明后,昌州、普州府路不存,小川东道衰落,成渝驿道移向东大路(自成都经简阳、资中、内江、隆昌、邮亭、永川、来凤驿至重庆),大足因交通不便而没落,以至大足石刻长期湮没无闻,直至1945年才被发掘。解放后,大足县城在交通区位上几成死角,其经济中心地位也在上世纪末被龙水镇取而代之。
“2005年前后,大足县曾酝酿将县城迁至龙水一带。没过多久,传出要修成渝城际铁路的消息,这事才搁了下来。”重庆社科院区域经济研究所所长李勇介绍,大足石刻是世界文化遗产,唐宋以后,辉煌的佛教文明一下衰落了上千年。建国后,随老成渝铁路、成渝高速公路一直向南边倾斜,大足被边缘化的趋势越发严重。
大足县发改委主任赵宗洪说,到去年底,重庆市高速公路通车总里程突破1000公里,而大足县的高速公路、铁路通车里程分别不足5公里和10公里,“还是从大足县的边界擦肩而过。”
-沿线区县争夺
要修成渝城际高速铁路的消息,引起川东、渝西地区群众极大关注。包括邹世华在内的市民多次致信市发改委、市规划局等部门,要求按最直的北线方案建设,理由是“路线越短,造价越低,流量越快。”
市规划局答复:成渝城际铁路的走向,目前主要有北线及南线两套方案,北线走向为成都-简阳-安岳-大足-璧山-重庆,线路长约279公里,成渝间可在50分钟左右实现通达。南线为成都-简阳-资阳-内江-荣昌-永川-璧山-重庆,线路长约308公里,成渝间可在1小时左右实现通达。
线路究竟怎么走,沿线区县已展开“争夺”。
赵宗洪称,成渝城际铁路对大足来说,可以说是一条“生命线”,全县人民都非常关注、迫切希望能经过大足。现在的工作压力非常大,去年县政府及相关部门,每天都要收到群众的联名信、请求信,及国内外游客的来信来电,“信函邮件塞满县长公开信箱,电话打爆值班电话,他们要求当地政府全力以赴,争取将这条线按北线方案建设。”
在广东打工的大足人李小强的话更“热血”:“希望县政府站在百姓的角度考虑,使劲地争取铁路通过家乡。如果到时修铁路人手不够,我们愿意自带伙食费去修。”
荣昌县副县长李大光称,沿线区县政府都感到压力非常大,因为谁都清楚,成渝城际铁路对沿线经济发展的拉动、产业集群的培育、招商环境的改善所提供的强大动力,不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沿线百姓对这条线寄予了太大的期望,他们都希望今后能够从这条高速铁路中提升幸福指数。而南线、北线方案各有千秋,又不能同时兼顾,难免要牺牲小局、部分人的利益,满足大局、多数人的利益。”永川区发改委副主任黄一哲说。
“如果最终没争取成功,似乎会成为历史罪人,不好向家乡父老交待。”渝西某区发改委负责人说,民意高期望值下的工作压力实在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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