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把菜刀好过年(资料图片)

走街串户的磨刀人

　　“磨剪子嘞——抢菜刀！”背街小巷里，偶尔传出的声声吆喝，总能勾起许多人对京剧《红灯记》里磨刀人的回忆。年关将至，人们忙着购置年货时，磨刀人也迎来了业务繁忙期。昨日，记者体验了这个渐行渐远的冷门老行当。

　　一声吆喝够得学

　　昨日早上，租住在渝中区中兴路59岁的磨刀人蒲传国领着记者，扛起行头去走街。一张条形板凳，一头绑着磨刀石，另一头钉着木匣，是老蒲的全部家当，已跟随他“南征北战”24年。

　　“磨——剪刀——菜刀——”走到渝中区十八梯老街，记者刚扯起喉咙吆喝，就遭批评。“你声音啷个这么怪哟？”老蒲说，吆喝应该是“磨剪子嘞——抢菜刀”，声音要高亢绵长、字正腔圆，不能模糊，不然别人听不清楚。“想想京剧《红灯记》里磨刀人的吆喝，他是我这行的偶像。”老蒲搬出原型指导。

　　很快，一位大妈拿着一把生了锈的菜刀上前。老蒲扣击了一下菜刀，说：“好刀，钢火不错。”“我用了20多年，当然好。磨一下，5元？”大妈问。老蒲二话没说，将菜刀递给记者。记者骑在板凳中间，拿起刀往砂石上噌噌地磨起来。别说，这行看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不易，光是磨刀刃前端、中部、后端，各自所需力度就不好掌握。“你恁个磨，去锈还行，要开刃，可不能动了。”记者“把玩”该刀不足5分钟，被老蒲没收。

　　起子启卷、砂轮去锈、油石开刃、青石磨锋……几道工序下来，原本锈迹斑斑的菜刀闪出寒光，老蒲用指腹轻轻刮了刮刀刃，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神情就像艺术大师欣赏自己刚完成的佳作。

　　“看来你这个徒弟娃儿手艺还不到家，不要让他动我的刀。”随后，四位大妈光临，断然拒绝记者的“义务”劳动。结果，九把菜刀和剪子，记者连手都沾不上。

　　20年磨穿3米厚石头

　　老蒲出生于1949年，家住垫江县白家乡团石村1社，一直从事石匠、木匠等手艺活。24年前，老蒲侄儿到主城磨刀，收入不错，老蒲也跟来。“那时，磨把菜刀5毛钱，磨一天能挣10元钱。在家务农一天，工分仅1元多钱。”老蒲说，干这行枯燥，每天除了走街还是走街，很少引人注意，但为了生活，他从此没再改行。

　　这些年，老蒲平均每年要磨穿五六块磨刀石，如买到质量不好的石头，一个月要磨穿一块。一块磨刀石厚约3.3厘米。照此计算，20多年来，老蒲至少磨穿3米厚石头。

　　凭手艺“割据”地盘

　　磨完刀，老蒲继续往前。“去哪儿？”记者问。“白象街、朝天门、临江门、七星岗……”老蒲说，这些地方是他转了20多年的“根据地”。干这行虽无城管、工商等干涉，但因城区磨刀人不少，各有各的地盘，相互间一般不会乱串。有不知者误入，因餐馆、布艺店等生意早被先来的人控制，只得悻悻退出。

　　老蒲说，快过节了，各家各户用刀的时候多了，磨刀生意不错。记者跟随老蒲在渝中区背街小巷兜了一圈，天已擦黑，双腿像灌了铅，因长时间用拇指摁刀，手指麻木，吃晚饭时筷子都拿不起了。清点当天收入，一共54元。

　　“表面看收入不错，但这54元远没有20多年前的10元值价。”老蒲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超市、商场把很多东西都准备好了，人们用刀的时间少了，很多人青睐豪华不锈钢刀，磨刀这行成了夕阳产业。“我已是快到60岁的人了，干不了多少年了。我现在最大的想法是：磨好菜刀好过年。”(记者 韩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