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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德娇一度觉得,只有贫瘠的土地不会看不起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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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德娇(右)毁容前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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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文字记下对妈妈的忏悔和爱,这是黄德娇每天要做的事。 |
女儿被大火毁容。十年来,母亲亡命打工,只为一个心愿:
故事导读
19岁女儿被大火毁容。10年来,妈妈狠心丢下女儿外出打工,很少回家。女儿认定,妈妈是要抛弃她这个丑女。
女儿怨恨了妈妈许多年,妈妈默默承受着误解。10年过去,女儿终于明白了:妈妈悄无声息的爱,竟是那么伟大。
“吱嘎”一声,屋顶的横梁突然断裂,裂缝纵横的土墙在大火中轰然倒塌……
“妈妈,救我!”
正月初三凌晨3时多,深圳市一玩具厂狭小的清洁房内,61岁的刘莲菊猛地从床上坐起,满头大汗。眼前无尽的黑暗中,是女儿遭大火毁容后的模样——10年来,同样的梦,刘莲菊不知做了多少次。
这个年,刘莲菊过得很不安宁,除牵挂远在重庆孤身一人的女儿外,她还担心自己因年纪大了失去这份做清洁的工作——老板说了,春节后要精简人员。
这个年,刘莲菊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儿黄德娇也过得不好——泪水中,黄德娇独自迎来了新的一年。
“好想抓住妈妈的手”
黄德娇至今仍记得:“妈妈回家第10天就离开了我。”
1997年正月初六晚,一场大火降临在忠县新立镇白马村2组黄德娇家中。
大火是黄德娇患精神病的爸爸引起的,9岁的黄德娇被烧成深度二级伤。因无医药费,家人只好把她送到当地一土医生处救治。
“好想在痛苦时能抓住妈妈的手。”那段日子,黄德娇巴不得妈妈一直守在身边,“足足等了一个月,在深圳打工的妈妈才回来。”
丈夫疯了,女儿被毁容,唯一的家也没了。回到家中,刘莲菊除了守着黄德娇,什么也不说。
即使浑身伤痛,即使妈妈没说什么,但黄德娇觉得,那几天好幸福——躺在妈妈怀里,什么都不怕。
但幸福只陪伴了黄德娇10天。 “她回家第10天,就离开了我们。”黄德娇至今清楚记得妈妈走得多匆忙、无情。
“还有什么比女儿更重要?”年幼的黄德娇觉得妈妈抛弃了她,抛弃了这个家,太狠心了。
两个月后,妈妈打来电话。“我恨你,我真想死了算了。”黄德娇对妈妈说。电话那头,妈妈只说了声“对不起”,便哽咽了。
“我得挣钱为女儿治伤”
领到工资,刘莲菊首先给女儿打电话,听到的却是:“我恨你。”
刘莲菊又回到深圳打工。虽然只在家里呆了10天,但她仍因超假被解雇。
“我也想陪着娇娇,可我不得不走,我要拼命挣钱给她治伤。”今年正月初六,刘莲菊在电话里哭着告诉记者。之前听到家里失火的消息,她身无分文。一月后,领了工资才有了路费。
10天后,刘莲菊赶回深圳,却得知自己被解雇。刘莲菊开始重新找工作,跑遍了大半个深圳市,可谁也不愿雇一个没文化、50多岁的老太婆。
后来,经熟人介绍,刘莲菊到惠州找到一份穿电线的活。因年纪大,手、眼不利索,一天只能挣3元工钱。刘莲菊只得回到深圳,在一工厂里当清洁工。
好多次,刘莲菊站在公用电话旁出神——连吃饭都成问题的她,哪有钱给女儿打电话?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后,刘莲菊第一件事就是给女儿打电话,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女儿那句“我恨你”。刘莲菊什么也没解释:“娇娇已经够苦了,不能再让她知道我的难处,那样她会更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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