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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图/胡杨 |
恰如天降横祸,百年名校求精中学竟被一汉语写作者解释为“让学生求得健康精子的学校”。这个叫张晓舟的记者,肯定知道“精益求精”这个词,也一定懂得骂文化之说,可他偏偏要如此张扬自己的极端没文化。
没文化缺逻辑的骂还有很多,比如看到几则性广告,听到一句“雄起”,就认为这个城市“很搞”,“搞女人”、“搞男人”。常说泼妇骂街,这里是泼男骂校、泼男骂城。
也许古代辩士也想投胎再生。刀剑时代有职业骂手,隶属军队,由军部供养着,遇上围城,就派去在城楼下乱骂,以激怒守城将士,引蛇出洞。科技发展,冷兵器时代一结束,骂手们也都主动下岗了:现在要是哪个去骂城,老远就一枪给毙了。
也许鲁迅先生又要为“国骂”生气了。地域辽阔的中国,骂人的确多乱泼对方母亲奶奶下贱淫荡,而这个张晓舟竟然泼一所学校一座城市下贱淫荡。
也许著名作家赵树理又有新构想了。赵树理常驻足观看妇女骂街,记下生动方言,用于描写小说中的人物,但他确实没看过记者骂校骂城。
也许北师大的教授季广茂也会顿生灵感了。季教授骂川师大教授钟华为“屁眼教授”,与张晓舟同样围绕下半身做文章,但还是不如张晓舟“性感”、恶毒和富有想象力。
也许以骂著称的李敖也要自惭形秽了。李敖言辞尽管也不乏尖酸刻薄,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但都注重文化味,咋没张晓舟这般天马行空、淫箭乱射?
但估计梁实秋会说,骂人是一种高深的学问,不能乱来,有因为骂人挨嘴巴的,有因为骂人吃官司的,张晓舟啊,如果求精中学告你个“损害名誉罪”,小心骂来骂去害自己,颜面扫地又赔钱。
有人总结过骂人文化,不妨对照一下张晓舟。
如知己知彼。这张记者的骂,足见其对己认识不清,以为凭着几句谩骂,就可出名,殊不知像王朔以骂出名,那是有良好文学天赋做基础的;也足见其对重庆文化毫不了解,以为足球场上的一句“雄起”,说明重庆人“很搞”,雄不起,实在是臆测。
如出言典雅。这张记者的骂,通篇多是性啊,男根啊,生殖啊,只会围绕下半身造句,实在低俗不堪。
如态度镇定。这张记者的骂,面红筋跳,暴躁如雷,逻辑混乱,几乎歇斯底里,本是一场足球赛,在他笔下却转变为对一座城市的苦大仇深式的发泄。
还有如有理有节、环环相扣等,这张记者的骂比之更是差得太远,“太没才了”。
本来想学一学歌德,对泼男骂城一笑了之。歌德外出散步,在小路上迎面碰到一位评论家,这评论家盛气凌人地说:“我从不给傻子让路!”歌德道:“而我却正相反!”然后笑容可掬地为对方让路。可想到这记者竟然辱骂了整座重庆市,在非冷兵器时代,于是给他让出半条路,也顺便给他开出半条新路:骂文化,还真有一片天空。
无知者无罪。张晓舟,你激不怒“守城将士”,但请你用文化把自己的怒气消一消!
文/胡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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