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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从才就是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写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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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庆华的自画像(尚未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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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庆华正在陋室创作 |
不一样的“棒棒”:
讲体力,更讲艺术
故事导读
在重庆的棒棒军中,有一群“不务正业”的人,他们搞艺术。他们中有画家,有“影帝”,还有“音乐人”……
他们很坦然:“我们生活在夹缝中——在社会最底层,干着城里人不愿干的粗活,同时追求着上层精神文化……”(首席记者 周立 摄影报道)
草根画家
田庆华自称有三种身份——棒棒、模特、画家
田庆华,男,52岁,万盛区青年镇更古村人,职业棒棒。
24日,棒棒老田居然花1700元钱买了个数码相机。老田有些另类——长长的头发,极有性格的八字胡须,人们给他打电话听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那句放低了声音的“我在上课,等会打来”。
老田自称有三种身份——棒棒、模特、画家,“棒棒是主业,模特是副业,绘画是爱好!”
25日,记者好不容易在中午休息时间见到老田。“不好意思,我只有两个小时时间,下午两点还要上课。”老田提着一根棒棒从美院附中校门走出,边整理衣服边说。
黄桷坪铁路4村,一个离四川美术学院不远的低矮小屋里,老田开始忙着下面条,90元月租金的简陋小屋里,到处挂着他的绘画作品。
2007年11月,老田去了趟北京,参加一个“草根话语”画展。他的4幅参展作品中,有3幅被人以每幅3000元的价格买走——买相机的钱就是从这里面抠出来的。“画被买走了,连个底子也没有,买个相机把我的画照下来,随时可以看。”
老田的言辞没有一点乡里人的“土气”,一口很有品位的话,和他的衣着、棒棒有些不搭配。“跟着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艺术家们呆了20年,自然就提升自己的品位了。但我仍然觉得自己是个边缘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艺术家,3年前,他开始留长发,用根橡皮筋扎在脑后,他成了黄桷坪地区唯一留长发的棒棒。
为养大两个孩子,20年前,老田进城当棒棒。先在美院当勤杂工,不久,美院招聘裸体模特,他去了,冲着每天6个课时共计11元钱的报酬。
开始他很难为情:“在20多个男男女女面前,把衣服裤子脱光,羞死人。但想到那11块钱,想到之前教授说的‘就当是为艺术献身’,就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这一撑就撑了20年,报酬也涨到每天100多元。更重要的是,通过当模特,从没接触过绘画、且只有初中文化的老田居然爱上这门艺术。他开始自己画,不懂的,就向美院老师和学生请教。慢慢地,居然画出个样子。
10年前,当深圳一家画廊一下买走他21幅画时,老田兴奋得好几天没睡着觉:“虽然每幅画只卖200元,但有人买,就表示对我的认可”。从此,老田更是一发不可收。
每周至少要上3天课,老田就至少要当3天的模特。夜晚回到家,才是他创作的时间。绘画用的纸和笔,他没掏过一分钱:“都是别人送的,或者别人不要的。”老田家里有个老式铝制饭盒,里面装满了各种笔,有的铅笔只有几厘米长,但他舍不得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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