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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五在帮家里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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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维恒(左)和他捡的兄弟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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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五坚持住饲养场管理房,王维恒有些不好意思 |
故事导读
把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刻上自己的墓碑,是王维恒父亲的临终遗愿。这个陌生人,是王维恒9年前捡的一个偷吃东西的精神病患者。父亲原本讨厌这个神智不清的人,但后来为什么要认他为儿子,要王维恒他们拿他当兄弟呢?
3月30日,长江之滨——忠县复兴镇水坪社区7组王家湾一墓地,香烟袅袅、鞭炮阵阵,王维恒五兄弟来到父亲王承富坟前祭拜。每年清明节,他们都要来,包括已在王家生活9年的王五。
王五不是王承富的亲生儿子,谁也说不清他以前叫什么名字,有多大,来自哪里,他是王维恒9年前抓“贼”捡的一个精神病人。
“把王五的名字也刻在我的碑上。”站在父亲坟前,王维恒想起老人的遗言。农历三月十三是王承富去世五周年的日子,王维恒要为父亲修坟立碑——按照父亲遗愿,王五的名字与兄妹们并排在一起。
“这是你的名字。”王维恒指着墓碑名单上的名字告诉他,王五傻傻地笑了。
把“贼”请回家
“想吃饭就跟我走!”
1999年9月,毗邻长江岸边的外河出了件怪事——王维恒家的花生被连根拔走,妻子向兴梅叫回在城里干活的丈夫去抓贼。
循着足迹,爬上赶羊沟(小地名),在竹林后边的岩石堆里,王维恒找到偷吃花生的“贼”:浑身发臭的他倚着岩石,头发零乱,脸色青黑,嘴角还粘着花生壳——他饿极了,连花生壳、花生叶也吃。
王维恒突然到来,他连忙挪动身子,努力往岩石边靠,一双疲倦的眼睛,盯着王维恒,恐惧、绝望,无奈地等着雨点般的拳头。
“你为啥扯花生?”他被吓得不敢应声。
“莫扯了哈。”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王维恒丢下这句话离去。
“他最多能活3天。”午饭时,王维恒端着饭碗,满脑子都是那人饥饿、绝望的神情。“一碗饭能救一条命!”王维恒匆匆吃完饭,然后盛上一碗饭菜,奔向赶羊沟竹林。望着米饭,看看王维恒,那人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嘴角微微抽动,却没伸手端饭碗。
足足20分钟,虽很饿,那人却一动不动。“吃饱了,莫扯花生就行。”王维恒近乎哀求。接着,那人胆怯地接过饭碗,埋着头几下就把饭吃光了。
“真的是饿得不行了。”王维恒回家又给他盛了碗饭。吃完饭,那人仰头看着王维恒,目光里充满感激。
“想吃饭就跟我走!”对方的举动让王维恒有些感动,他抱着那人的腰,一步一步走下赶羊沟。
原来是精神病人
“一个疯子留下来有啥用?”
把陌生人接回家,王维恒第一件事就是为他洗澡。他全身无力,王维恒只好左手扶住他的身子,右手慢慢擦洗。王维恒从没这样细心地为别人洗过澡。
他在床上整整躺了半月,慢慢地,精神好起来,脸色变得红润,也能下地行走了。只是他爱睡懒觉,每天上午9点过才起床,一到深夜就胡言乱语。
原来“请”回来的是个精神病人!这打破了王家的平静。
“今晚莫吼哈,吵得人觉都没睡好。”一天晚上,父亲王承富实在忍不住了,“你不睡人家还要睡。”
陌生人看着老人怒气冲冲的样子,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什么。
“白吃、白住还顶嘴。”母亲成善英有些看不惯,“半个月了,也该走了”。
“人家有病嘛。”王维恒担心的一幕终于发生了。
“病?”王承富更加生气,“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病不病与你有多大关系?”
“说不定还是个流窜犯。” “一顿要吃两斤米,好吓人哦。”家人七嘴八舌争论起来,陌生人呆呆地站在一旁,不再作声。
“一个疯子留下来有啥用?”王承富边说边跨出房门,“尽早打发走!”
“他是疯子还能到哪儿去呢?”王维恒觉得不妥,“走投无路时赶人家走不好。”
这一夜,家人不欢而散,那陌生人居然也没胡言乱语,大家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一早,家人发现陌生人不见了。王维恒眼前总浮现出他绝望、无助的神情,“就担心他疯疯癫癫怎么过”。
整整一周,王维恒心里空荡荡的,他到处张贴寻人启事。后来,他听说邻县石柱县西沱镇上有个流浪汉像捡的那人,王维恒连夜包车赶去。
“他正在捞潲水桶里的剩饭吃。”几天不见,那人又变得脏兮兮的,王维恒一阵心酸,赶紧把他扶上车,“跟我回家”。
“二哥。”那人突然冒出的叫声,让王维恒忘记他的脏,一把抱住他,两人泪水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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