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是纪念哥哥仙逝五周年的日子。也是张国荣1978年初次上镜《红搂春上春》的三十周年。这里我们由衷与深挚怀旧着公元2003年张国荣于文华之颠的那一个纵身一跃。成为永远。风月无边。风月无边是哥哥的一面绝色之窗。
只羡鸳鸯不羡仙：《倩女幽魂》
——张国荣电影之一《倩女幽魂》
导演：程小东
主演：张国荣王祖贤午马刘兆铭林威
音乐：黄沾戴乐民
一片忧柔的艳红绵缎飞翻飘启，又一情男葬身女鬼小倩美裙之下。这是电影《倩女幽魂》的开局。接着下面，才又引出来了新的一个书生出场。丧情地点，兰若寺中？张国荣的出场相貌是着人欢喜的。一身粗布衣赏，一把漏雨的伞，一双踏破的草鞋，一顶秀才的士帽。一身枉跑的青春，一脸茫然的哭笑两难。遇上劫匪当路，口口声声讲道：这是爱的世界，不是刀剑的世界呀。好可爱的一个哥哥。这是爱的世界？就是在这一个爱的世界里，张国荣遇上了鬼。女鬼小倩。这一冤魂不散的女鬼，总是以爱的化身出显的吗？张国荣在《东成西就》里面跟王祖贤的搭班是太有喜剧味的。比如人物语言：“眉来眼去要伤神的哟”。张国荣主演的这部彩色故事影片《倩女幽魂》接近终场那一时刻，痴情男人，绝艳女鬼，双心之恋难以世成，只好终将告别之际，王祖贤张国荣双双饱蘸墨恨，缠绵难舍，携手写下一曲人鬼不了之绝唱：“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空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影片情节中间，这是多么姣好的情词呵：“对月形单空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其实早在清人蒲松龄的笔下，是没有这些红尘绿墨，情色抒写的。蒲松龄那书里写的是浙江金华附近的事。依我看识，那女鬼的情，真好似西湖岸边上的情？红尘之情。往往这般圣情，美景总是融入人心深中？不过也可能最毒还是美女心？电影不解心中惆怅时刻，又一遍寻来了蒲松龄的《聊斋志异》，飘飘着翻开《聂小倩》一折。文言的《聂小倩》字数不多，却绝对属于字字矶珠那一种文采。看开篇一行这么写：“宁采臣，浙人。性慷爽，廉隅自重。每对人言，生平无二色。适赴金华，至北郭，解装兰若。”这短短精致的三十二字，就把整一个《聂小倩》的故事背景生动如画写了出来。书话与电影不同之处，在于《聂小倩》的宁采臣是有家室之夫。而电影中的张国荣单身书生，顶雨前去替他主人要帐。一路吉它拌着，纵使狠心打扫，也一路尽不去的桃花运。这样半喜半忧的言情片子，真的是太过适合张国荣的演技。以后续片，无论换了谁来演，都是不成的。“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空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多么深刻不敢讲。可是这么一个三百年前的鬼故事《聂小倩》，居然被程小东拍摄的那么深入浅出，那么人气活显。在这样的一个渴求着爱的世界里面，哥哥张国荣一心一意却遇上了鬼。女鬼小倩。这一绽冤魂不散的女鬼，她总是以爱的化身出显的吗？对月形单空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我有了一点不明确，不晓得是否，那神仙是不是也属于鬼的一支吗？记得电影《倩女幽魂》的小倩幽魂有三样特出之处：一是手特别的冷。二是身子格外的重。三是容貌不凡的美。我这么瞎猜想着呵，倘是我个人的生活里面，倘是遇到了这三样当中的任意两点，恐怕都是需要提防了一点吧？千万可不要活生生撞见鬼了哇？这一个话真的属于胡言了吗？在宁采臣的浓浓香火中，自己心里面，但愿小倩的手和身子能够稍稍热起来一点点？不再有那阴鬼一般的冷。对月形单空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何妨伴侬一起追：《纵横四海》
——张国荣电影之二《纵横四海》
导演：吴宇森
主演：张国荣周润发钟楚红曾江朱江
初恋电影《纵横四海》是因了影片当中那一曲哥哥主唱的《风继续吹》：“我劝侬早点归去，侬总是不想。我看见伤心的你，风继续吹，不忍离去。我已令你快乐……”尤其也还喜欢影片中的三个主人公红豆，花贵仔，阿占。这三个名字是三座视画之峰。张国荣在片中演的不羁少年是位江洋大盗。从来绝尘而却不忍离去。这便是张国荣专心一式的“纵横四海”。据称《纵横四海》改编自的上世纪西方电影黑白名片《朱尔与吉姆》。电影《纵横四海》阿海、阿占和红豆三人是黑社会头子曾江收养的孤儿，长大后成了帮他赚钱的艺术品大盗。法国巴黎博物馆内，名画《赫林之女仆》被人盗走。与此同时，阿海、阿占和红豆三人以敏捷身手盗得另一幅名画，在与法国大哥交易时得知名画《赫林之女仆》在妖气重重的古堡内，他们在曾江安排下成功地盗取此画之后，反被集团原凶曾江与法国大哥合谋设下陷阱，派人追杀灭口。阿海驾车与杀手快艇相撞。三人失散，数年后，他们在香港重聚，阿海“瘫痪”，阿占和红豆已经结婚了。曾江又逼他们去偷另一幅画。电影《纵横四海》可能是吴宇森枪战片中最浪漫的一部作品。除了精彩的枪战和对峙场面外，对男女感情的描写也显得细腻无比。周润发、钟楚红、张国荣成熟的明星魅力在片中挥洒自如，至今令人念念不忘。周润发在《纵横四海》里的酷镜头：当舞会上目标出现后，一身晚礼服的发哥在轮椅上与钟楚红跳起了激情的双人舞，并掩护她顺利偷走目标身上的钥匙，轮椅上的发哥可谓神采飞扬，遍身生辉。贼有做得这么帅这么有型还那么有情义的吗？三位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十年前的完美合作。举手投足真正的潇洒倜傥，刀光剑影中仍然张国荣周润发英雄本色。电影《纵横四海》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是画面上的行为艺术和暴力美学。风继续吹，不忍离去。
如花倚红十二少：《胭脂扣》
——张国荣电影之三《胭脂扣》
导演：关锦鹏
主演：张国荣梅艳芳万梓良朱宝意温碧霞谭倩红
应当可以说，张国荣电影《胭脂扣》是他从影艺涯当中的最俊高峰之一。哥哥本片《胭脂扣》在某种看度上面一定是越逾了陈凯歌执镜影片《霸王别姬》标竿的。“戏就是将人生拖拖拉拉的痛苦直接演出了。戏总会结束的，而人生的拖拖拉拉还要继续着。”苍白的脸，殷红的唇，若即若离的眼神。他看她的第一眼，一瞥已惊鸿。这是一场注定了的爱恨情仇。永无休止的纠葛。就像他后来送她的那个锁住了她的心的胭脂环扣。环环相扣。婊子无情，可是这个叫如花的风尘女子，却爱上了他。那样的热烈。只是，竟不知道有几个男人能担得起那样热烈的爱。怎能叫她不爱呢？那个叫振邦的男子。他送她嵌入她名字的对联花牌。“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可睽见的真情。怎么叫人不心动？女为悦已者容。“你有很多种样子，浓妆、淡妆、男妆、不化妆，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哪一样我都喜欢，分开、加起来我都喜欢。哪一种才是真的呢？”他想触及她的真实。作为一个女子，最希望得到的，也不过是能有一个男人爱她的真性情。“不好看，也要看，谁叫我喜欢你呢？”一个男人，若爱你千般容颜。纵你心高气傲，才情八斗，若得此深爱，此生早已无憾了。于是，如花就这样痴了。所以，怪不得如花，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妓女。得此恩客，早疑是前生修来的福分了。更何况，为了她，他弃荣华富贵不要，弃指腹为婚的贤淑女子不要，甘心的做个小小的戏子跑龙套。可是，陈十二少终究也不过只是个纨绔子弟。身无长物。现实，终究是不堪一击的。他终于还是不堪过苦日子。如花没有了退路。本片改编自李碧华同名小说，由乐坛两大当红偶像梅艳芳、张国荣主演，因《女人心》一片而成名的关锦鹏导演。未在香港上映，便先在台湾的金马奖夺得最佳女主角及最佳摄影，先声夺人。加上上映期间正值梅艳芳的廿八场演唱会，及乐坛颁奖典礼，令电影风头一时无两。电影以跨时代的拍摄手法，交代如花、十二少的感情。更值此把二、三十年塘西风貌搬上银幕，题材、布局都新鲜，以令影片取得不俗的票房。某夜，一冷艳女鬼来报馆求登寻人广告，并缠着袁永定不离开。女鬼原是五十年前石塘咀名妓如花，当年拜倒裙下者众，却独钟情富家子弟陈振邦。陈门乃望族不接受妓女作媳妇，逐振邦出门，于是两人在穷困中挣扎。如花与振邦终订阴世之约，复吞鸦片自杀。如花在阴间久候不见振邦，便来阳世寻觅。永定和他的女友楚娟，同情如花的遭遇，倾力帮助她找人，现在已是1987年了。1989年的香港最佳电影，也是那一年的现实人生，会否也让你有朝花夕拾的感觉？
男怕夜奔女怕思凡：《霸王别姬》
——张国荣电影之四《霸王别姬》
导演：陈凯歌
主演：张国荣张丰毅葛优英达雷汉巩莉吕齐
男怕夜奔女怕思凡，这句影画独白出自戛纳大奖影片《霸王别姬》英达之口。其实片中英达这语是说张国荣扮饰角色的。其结果被英达一言命中全身。张国荣的戏身不够苦，既没当成夜奔林冲，也没做到痴女思凡。只是因了张国荣角色程蝶衣的心内紊乱？电影《霸王别姬》寓意者四种表情叙事结构:一宏大叙事，二舞台叙事，三台下叙事，四影戏结合。这四种表情叙事结构的混合，情绪化的探讨了陈凯歌电影当中的思想意识与后现代性。等等。进而说明这电影《霸王别姬》的艺术魅力的广泛性，正好在于电影的复杂性。电影《霸王别姬》既可以被看作具有反思特色的"第五代"作品,又可以解读为关注日常琐事的"第六代"电影.霸王别姬如果拥有爱情，那么她的爱情震撼是哀怨动人与生死缠绵的。一把青锋宝剑，割断了两人情缘，为酬知己，虞姬无可奈何选择了死。程蝶衣也选择了死，死在他迷恋的舞台上，死在他痴心的舞台上，死在他痴心的霸王前，死而无憾，如同庄周与蝴蝶一样，已分不清倒下的是程蝶衣还是绝代佳人虞姬。人戏不分，甚至黑白无识，让人们怀疑到了电影《霸王别姬》雌雄同体的境界究竟代表了什么？电影《霸王别姬》里面的一代名伶风光荣耀，其实她的背又多少屈辱和诋毁呢。承受但又不能承受的败局。一直至死程蝶衣都是一个天下悲剧，谁让他是一个两面人呢？人有七情六欲，发自真心的许多东西遇到逆反，是可能畸形变态的。就张国荣而言，人身就是一个悲剧。程蝶衣的悲剧还在于：他是那个伤害的世界逼着他进行心理变态的。男怕夜奔女怕思凡。尼姑思凡是民间文学常见的一个创作题材。美丽尼姑世界其实也是变化的。据说天下最美丽尼姑产生静安寺。只是后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