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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丁点
中国有句古训,叫“父母在,不远游”。但在当代在社会,越来越多的人,怀着各自不同的目的,离开了家乡,长年奔波在外。所以,清明时节,全家人一起祭祖,就成了一种奢望。游子们每到清明,往往只能在异地他乡,遥祭一下自己的祖先。这种遗憾与无奈,只有当事人才能切身体会到,才会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作为一个在北京漂着的外地人,笔者自从上大学开始,直至工作的这几年,除了春节外,一次也没有去过爷爷的坟上。每年清明,都是爸爸独自去给爷爷上坟。记得去年清明的前一天,爸打电话对我说,明天我又要去给你爷爷上坟了,虽然爸没说什么,但从他的语气里,我能听出父亲的落寞。儿子在外地,每年都是自己去上坟,这对于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来讲,是一种怎样的无奈?作为一个已逝人的孙子,一个在世人的儿子,我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
去年十月结婚回东北老家,是我最近的一次给爷爷上坟的经历。爷爷坟的四周长了很多荒草,爸说清理一下,我们就用手拔起来,边拔草我边说,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买点水泥,给爷爷坟的四周圈一下,再定做个墓碑。爸听到我这么说,沉默了一下,然后竟然来了一句,“那你得圈大点,把将来我的地方留出来”,听了爸这句话,我的眼泪差点就掉出来了。虽然我知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在爷爷的坟前爸说出这话来,我真的有点受不了,我偷偷地抬起头看看爸,爸真的老了,满头的白发,不再挺直的腰背,我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不敢想,有那么一天,我来到这里,面对的将是两座坟;不敢想,如果我还在外面,每到清明,谁来给他们上坟呢?
这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只能勇敢地接受。逝者已逝,生者长存,为了生活,为了梦想,我们不得不远离家乡,但只要我们时刻记着,自己的根在哪里,家在哪里,也就够了———我时常这样安慰自己。今年清明,我想3天的时间,可以让很多人选择回乡祭祖,对亡者尽一点孝道。因为离家远,3天的时间,不够我的来回,所以今年清明,我也只能像往年一样,在十字路口放两株鲜花,以此表达对先人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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