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世界之窗,深圳改革开放的标志性景观。 |
|
| 2008年3月8日,深圳街头,邓小平画像。 |
从突破“两个凡是”的思想禁锢,到平息“姓社姓资”的争论,再到今天作为践行科学发展观的排头兵……深圳28年的特区史,就是一部不断解放思想的发展史。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发展节点,都经历了思想解放的阵痛与艰难,也因此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如今,面对发展中的新挑战,这座改革先锋城市再次拿起思想解放的武器,并把追赶的目标瞄准世界先进城市———
记者 张雪峰 胡顺涛
改革开放30年,深圳靠“三天盖一层楼”的“深圳速度”,从南海的边陲小镇,发展成为一座现代化大都市。
具备一定经济总量,占据中国改革开放排头兵位置后,深圳发展进入“平台期”,特区不再特殊,优惠政策越来越少,发展速度趋缓,各种问题胶着。而全国各地百舸争流,突飞猛进,深圳如果不能有新的突破,将会丧失排头兵位置,这是深圳人清醒的认识。
学习追赶世界先进城市,以综合改革突破发展瓶颈,成为深圳新的选择。
两次思想解放,深圳“杀出一条血路”
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宝安县这个名字,30年前它改名为深圳。
与全国其他地方一样,10年浩劫让这个渔村小城经济濒临崩溃,思想上依然笼罩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迷雾中。
方苞,时任宝安县委书记。据他回忆,渔民为求吃饱饭,纷纷冒险爬过边防铁丝网到香港谋生,致使宝安的土地大量撂荒。当时渔民留在宝安,一天收入不到1元,在香港却能挣到60多元。“向饥饿的群众谈社会主义优越性,是没有说服力的”,方苞说,最根本的办法是发展生产力,真正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
但是,当时的中国尚未摆脱“两个凡是”的思想禁锢。如何才能发展经济,让农民吃饱饭?隔在宝安和香港之间的“铁丝网”能否打开?趁时任广东省委书记习仲勋视察宝安,方苞特意询问:香港的废品“捡回来算不算走私”?习仲勋说不算。于是,宝安在边境打开了一道门,允许老百姓到香港谋生。不过,这仍属于基层自发的冒险行为。
之后,广东省不断向中央汇报,建议搞特区试验。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突破“两个凡是”的思想禁锢,作出改革开放的战略决策,这一政策的效应很快在深圳体现出来。1979年,宝安正式更名为深圳,并于1980年成为经济特区。
方苞回忆说,当时中央没有钱,但要深圳解放思想,“杀出一条血路来”。而当时的深圳缺乏资金、技术、人才,便开始探索一条没有先例可循的道路———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利用毗邻香港的区位优势,大胆实行对外开放,吸引香港资金,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数年后,深圳从一个边陲小镇变成繁华城市,特区充满活力,但争议也随之而来。
随着改革深入,深圳在发展中出现一些问题,开放边境后走私问题越来越严重,市场秩序在一定程度上遭到破坏,一些人甚至开始担心特区会“变色”。同时,深圳总的指导思想也不明确,对发展路径是外向、内向还是双向,尚没有统一意见。
争议之中,1985年,时任国务院副秘书长的李灏“空降”深圳。“当时深圳内外交困”,他回忆说,由于中央并未给深圳多少资金支持,许多企业搞短平快项目,进口一些商品卖给内地,致使舆论认为深圳的发展是赚内地的钱,靠“输血”来维持。
“迫于压力停止改革,特区建设将半途而废”,李灏说,深圳没有退缩,反而顶住压力,把改革步伐迈得更大。几年里,深圳借鉴香港做法,先后推进土地、股票市场、外汇制度等改革。
这在当时中国都是新生事物,也突破了一些禁区,外界对特区姓“资”的非议更多了。上个世纪80年代末,甚至有人强烈建议中央停止特区试验。
处于改革开放前沿的深圳,又一次走到十字路口。
“尽管争议很大,但深圳坚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我们一直在坚持,反复强调解放思想”,李灏回忆说,当时深圳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一直没有停止。
1992年,邓小平视察深圳。当谈到股票市场时,邓小平说:“看对了,搞一两年,对了,放开;错了,纠正,关了就是了。关,也可以快关,也可以慢关,也可以留一点尾巴。”
“怕什么,坚持这种态度就不要紧,就不会犯大错误”,邓小平鼓励深圳的改革者放开手脚。同时,他还就“姓社姓资”问题明确表态,“是不是资本主义独有的东西,社会主义就不能用?允许看,但要坚决地试。”
争论平息了,思想的迷雾也被拨开,改革热情彻底释放。
一次次解放思想,一次次突破,让深圳在短短28年间,完成了世界城市发展史上的奇迹。2007年,深圳全市生产总值达到6765亿元,位居全国城市第四,人均GDP超过1万美元。目前,在国内城市综合竞争力排名中,深圳长期位居前列,与上海、北京、广州等全国大型中心城市并驾齐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