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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飞了两分多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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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突然离开水面,腾地飞了起来。 |
这架飞机由江津电信局员工彭聪私人制造,飞机长5.5米,两只翅膀张开之后,一共宽10米。翅膀的骨架是铝合金,表面蒙上红色帆布。机头顶端安装了发动机,带动一根木质螺旋桨。机头下方有个单人坐椅,椅子用塑料带编织而成。前方有两个踏板辅助操纵方向,左手边按钮操纵油门,右边的把手,主要掌握飞机的升降和转弯。
几天前,彭聪将飞机拉到水上进行滑翔试验——用手使劲拉动发动机把手,启动后,它轰隆隆响起来,带动螺旋桨刮起大风,拉着飞机往前跑。彭聪开始有点害怕,小心翼翼控制着速度,每小时只有20公里。滑行一段时间后,他感觉操纵顺手,就加快一点,每小时40公里、50公里。到每小时60公里时,飞机突然离开水面,腾地飞了起来。
飞机升起10多米高,飞行两分多钟之后,顺利降落到水面。彭聪一位朋友见它真能飞起来,手痒痒地爬上去担任义务试飞员。飞机在水面起落10来次,感觉“很不错,用起来顺手”。朋友最后给出的飞行数据是:飞行时速能达100公里左右,最高可飞4000米。飞机使用93号或97号汽油,每小时耗油19升左右。
历经困难造出飞机
“我不是疯子,我爱好飞机。”
“以前,人们一直以为自造飞机的人神经有问题。但我不是疯子,我有正常的工作和家庭,我爱好飞机。说实话,到了造飞机的后期阶段,我怀着感恩的心。大家给我的帮助太大了,我必须把飞机造出来,才对得起他们。”昨日,彭聪说。
几年前,应朋友邀请,彭聪去江苏省新沂市参加一次航空爱好者聚会,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到朋友家后,他见到许多飞行爱好者。
聚会回来后,所见所闻极大地鼓舞了他,他开始造飞机了。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收集航空材料,最重要的一部分是航空铝材,他和朋友分头采购。
问题来了,他们需要的数量太少,需专门定做,这达不到人家生产所需要的最低订货量。为了买到这些铝材,他几乎找过所有西南铝的熟人,甚至包括在当地三轮车上认识的新朋友。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跟人家讲自己的梦想、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现实是,西南铝如果用流水线生产这点材料,几乎没有利润,所以他一次次碰壁。
在西南铝办公楼前的花园里,他徘徊很久后,闯进厂长办公室。他告诉厂长,假如不能帮他,自己的梦想就会在萌芽状态被无情扼杀。厂长思考之后,直接给销售部门打电话,亲自领他去签下销售合同。
忙乎一年后,他开始制作飞机在水上的起降装置——浮筒。这个过程很痛苦,因为加工中会产生许多细细的玻璃纤维,这些东西无孔不入,扎到肉里看不见,挑不出来。他为此不得不“全副武装”:浴帽、眼镜、口罩、手套,加上一套临时全封闭服装。就是在这样的立体防护下,环氧树脂和乙二胺的挥发气体还是具有巨大杀伤力,他仍然无法避免下班后全身发痒,皮肤一块一块地发红……20天后,这个工作才结束。
然后是发动机。他联系上一名新疆的飞机爱好者,对方手里正好有一架“老蜜蜂3飞机”要转让。他赶了过去,“这哪叫飞机啊,完全就是一堆乱七糟八的‘机器零件’”。他和对方把飞机的主要构架简单装起来,发现发动机是个好东西,仪表也还可以。最终,他以25000元把它买下来。
2006年3月,各种零件基本到位,开始总装。他先后搬了6次“总装车间”,其中一次需要自己出钱租,另外5次由朋友免费提供。这些车间都是临街门面,有时朋友的门面有急用,他就只好搬家。
亲朋支持帮他圆梦
“他有一个梦想,飞机不弄好,不会找女朋友。”
彭聪的妈妈王开姝一直坚定地支持着儿子,“他马上31岁了,现在还没女朋友。他有一个梦想,飞机不弄好,不会找女朋友。”
在妈妈心目中,彭聪是个孝顺的孩子,现在每月工资2000元左右,每月交300元生活费。“这些飞机零件多贵呀,动不动就好几千元。但不管多困难,他都按月交生活费,有时向我借点钱,也一定会说‘以后会还’。”
彭聪的哥哥是个小建筑老板,看弟弟实在没办法,就支持一点:“我有时给他一万两万的,记不清给了多少。他确实不容易,自己学习空气动力学,气体力学,自己设计自己加工,有一次加工飞机零件,切割机把腿切破了,缝了好多针。”
彭聪的行为感染了许多人,制作过程中结交了大量朋友。给飞机“穿衣服”时,他结识了吴师傅。所谓“穿衣服”,就是给飞机的机翼尾翼等部分蒙上一层翼布,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其实非常复杂,要符合力学受力原理,还要考虑以后的装拆,以及外观的美观等。经验丰富的裁缝吴师傅,听说是给飞机做衣服,根本不计报酬,和他忙碌了两个多月,终于完成。
今年初,彭聪的飞机又一次缺乏总装车间,朋友李建花钱租下2间连通的门面,免费给他使用。
加工飞机零件时,彭聪结识了汽车维修技师罗志涛、鄢波,以及钳工陈喜、俞亮等人。昨天上午,他们全部穿上统一购买的T恤衫过来帮忙,他们的胸口印着飞机图案。他们说:个人的力量始终是微小的,人类之所以能够最终造出飞机,就是因为莱特第一次试飞之后,社会不断地予以帮助和鼓励。
(首席记者 刘邦云 史宗伟 报道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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