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庆的几天,母亲更严重了,不能吃喝,身体状况更差了。母亲要回来,她说她怕回不了家。哥哥送母亲回到县医院,说母亲不愿意治疗了。
我又急忙赶回去。医生对我说,母亲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只能禁食输液,你来得起吗。干脆做一次化疗,用最好的药,如果还没有办法,你也该放弃了。
那是怎样一个夜晚啊。母亲坚持不做了,父亲也坚持不做化疗,我们都担心,做化疗,怕母亲不能挺过去;不做,只能在医院或者回家等待生命的终结。
我知道,母亲需要我,需要她的孩子在她身边,我在,她就有力量,就有信心。我对母亲说:“妈,做吧,你别怕,有我在呢,我等你化疗完了我才回去。”那几天,母亲精神出奇的好。医生说:“一般人接受不了这样的化疗,这化疗有效果,但是对人的摧残也大,你母亲能挺过来,真是奇迹。
记得哥哥要上重庆去了,母亲拉着大哥和我的手,对我们说:“你们安心去自己的事情。我化疗完了,就回去,再也不治疗了。这样在医院耗不是个法啊。你们不让我知道,只说一天百把元。我问了护士,我平时一天要七、八百,化疗一天要三千多,这是你们的血汗钱啊。你们都没有房子,孩子又不小了,以后的负担也重,我是在败你们的家啊。”一向坚强的哥哥,也抑制不住流泪了。大哥说:“妈,你别这样想,只要有希望,我们砸锅卖铁也要为你治。我们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年轻,你好好配合医生治,啊。”
母亲摇摇头,又对我说:“你今天也回去上班,你看你为了我耽搁了怎么多时间,要是领导追问你,你要照实说,不然你要挨批评。”
母亲化疗结束后回到了老家,好了10天,可是又阻了。她再也不去医院了,我们没有办法,就开药到家里给母亲输液。疼了就打止疼针,打得臀部都没地方打了。每次周末,我都要坐4个小时的车回老家看见母亲,离别时总怕下次回来了见不着了,那种疼啊,真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