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文字游戏意在撇开自身责任

　　记者 聂亮

　　日前，CNN负责法律与国际事务的副总裁大卫·维格兰特，向承接纽约华人状告CNN一案的海明律师事务所发来一份公函。有媒体在报道时引用海明律师的话称，该公函为“正式道歉信”。然而，记者在仔细阅读了公函英文版后发现，此公函的本意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道歉。

　　“sorry”≠道歉

　　经过记者翻译，这份被传为“道歉信”的公函露出了其真面目，在此翻译如下：

　　尊敬的海先生：

　　你可能知道，最近杰克·卡弗蒂访问了美国全国联合政治评论员比尔·普瑞斯。在访问中，卡弗蒂被问及他最近的言论，因为这些言论目前已经成为中美两国争议的主题。卡弗蒂回应说：“让我感到遗憾和为难的一点是，一些中国民众和在美国的美籍华人感觉相同，也许，我在侮辱他们。这从来都不是我的本意。对此我感到难过。”

　　我希望以上能够为你澄清真相。

　　大卫·维格兰特CNN法务副总裁

　　凡上过中学的中国人都知道，英文“sorry”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道歉，用它的前提是自己没有错。真正的道歉是“apologize”。与中文有咬文嚼字的传统不同，由于英语单词含义的多样性，美国人玩弄起文字游戏，中国人往往不易察觉，更何况CNN的公函完全只是为其自身澄清立场服务的，完全没有道歉的意味。

　　正如海明律师所言，CNN的负责人把卡弗蒂的言论在这份公函中加以重复，寄给了律师事务所，说明这是CNN到目前为止的官方立场———只不过是“regret”(遗憾、后悔)和“sorry”(难过、抱歉)。

　　CNN意在撇开责任

　　事实上，这封公函的原意并非道歉，而是CNN按照法律程序向相关律师事务所提供澄清事实的证据，目的在于说明涉及该案的主持人卡弗蒂已经在节目中表达自己的悔意，希望律师事务所明白CNN与该案关系不大。迄今为止CNN似乎没有准备正式道歉的意思，而是准备对纽约华人的官司开始出招。因此，现在就说CNN已经用正式公函的形式向中国人表示道歉为时过早。

　　但是，这封公函至少表明，CNN对中国人民的抗议不再置之不理，虽不能说是大获全胜，但也可以说取得了初步的、阶段性的成果。当然，这是全体华人努力抗争的结果。

　　此“sorry”非彼“sorry”

　　CNN的这份公函不禁让人想起2001年的中美撞机事件。与卡弗蒂辱华事件相同的是，当时中方对美方也提出了道歉的要求。而美方向中方递交的道歉信上也采用了“very sorry”的表示。但我们应当看到，当时美国政府的态度还是比较真诚的，最终，事件得到了解决。

　　当时的道歉信中提到：“对于贵国失踪的飞行员和战机，总统布什和国务卿鲍威尔已经表达了他们真诚的歉意。对于贵国的损失，我们感到非常难过，请您向中国人民以及飞行员王伟的家属转达我们的歉意。”

　　从这两件事情可以看出，中国人也许并不喜欢较真，但是对于逐渐融入世界大家庭的中国人而言，一看到“sorry”就认为是“道歉”实在有些不妥，负责任的媒体有义务把真相告诉国民。而对于国人而言，不能轻易被其文字游戏迷惑。

　　维护尊严要讲究方法

　　7年过去了，中国人与世界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但是与这个世界的交流与沟通是否更加顺畅呢？中国人在遭遇辱华事件后应当如何维护自身尊严？纽约华人状告CNN一案可以给我们以下几点启示：其一，要用美国人的方式对待美国人，这个方式就是诉诸法律手段，CNN最终向海明律师事务所发出公函就是明证。其二，与美国人，尤其是美国媒体打官司不要轻易言胜，要坚持到最后，因为在美国要告赢媒体不难，关键是要穷追不舍。其三，要让其感觉到自身经济利益会受到严重损害。美国媒体向来趾高气扬，但是唯一能够让低头的，就是经济利益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