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在网友自发评选的“重庆小面50强”活动中，“毛毛面”以排名16的成绩，印证了它在本地“好吃狗”心目中的江湖地位。耐人寻味的是，在同样由网友评出的“黑心面庄”名单中，“毛毛面”也赫然有名———其48元一碗的“天价面”，一时引得众人口诛笔伐。而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老板娘更是顶风放言：“毛毛面”将再度提价，128元一碗！

　　信报记者刘茂颖/文张秀良/图

　　“顶风作案”再提价

　　“毛毛面”加州花园店，近200平方米的店堂，稀稀落落地摆着10张桌子。正是中午就餐时间，和本地小面馆“人声与油烟齐飞”的传统形象不同，坐了不少客人的“毛毛面”店清静、疏朗得像个茶楼。

　　人气不旺，如何聚财？对于自己坚持了多年的经营之道，“毛毛面”老板娘毛砚笔心中笃定。从20多年前在大坪房管所门口扯块雨篷、支3张桌子创业开始，毛砚笔就打定主意，要做重庆“最好的面”。开始没有条件在就餐环境上考究，她就在小面原料上做足工夫：过足了油的精里脊瘦肉放起来毫不吝惜。于是，当别人都在卖8分钱一碗的麻辣小面时，她的炸酱面卖出了4毛钱一碗的“高价”。

　　在赚足了第一桶金后，毛砚笔8年前在加州花园买门面开了分店。她仍沿袭了“料好价高”的思路。翻开价目表：牛肉面48元，墨鱼土鸡面48元，筒子骨海带汤一钵88元……

　　“我的面值这个价。”无论是面对顾客还是媒体，毛砚笔都充满了自信。在外界对其“天价面”颇多诟病之际，她甚至“顶风而上”，提出“毛毛面”将提价到128元。

　　提价的想法，源于一次令她尴尬的订餐。多年下来，“毛毛面”拥有了一批固定的“粉丝”。其中不乏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士。一天，毛砚笔接到一个熟客的电话，其订下一桌高规格面席，还提出了一个要求：由于来客身份显贵，希望能拥有单独的就餐环境。这可难住了没有包间的“毛毛面”。经过多番沟通，才定下了一个变通的办法：临时买来一个屏风，隔出一片“天地”，差强人意地满足了客户的这个心愿。

　　事后，毛砚笔颇为自责。没有能够替顾客考虑周全，她认为是自己的失职。而毛砚笔又从中悟出了商机：相对于一批讲究就餐环境的高端客户而言，店堂环境是太过简陋了。她决定抓住这批客源，投入100万元重新定位装修，之后部分菜品将重新定价：如果要吃名副其实的“毛毛面”，128元一碗，一分不少！

　　“小面为什么不能登大雅之堂？”重庆小面声名之外，而就餐环境却令人担忧。前不久就发生了解放碑小面摊“吓”走投资商的事情。毛砚笔表示，提高重庆小面的“身价”，自己愿当这个“出头鸟”。

　　人均消费80元以上

　　回想一下曾发生在兰州的“拉面风波”，便不难理解市民对毛毛面的“爱恨交加”———兰州拉面从2.2涨到3元，引得当地市民一片哗然，兰州市物价局更是发出紧急限价令，老百姓的“小面情结”由此可见一斑。

　　对于网上流传的“毛毛面”高价宰客帖子，毛砚笔不以为然。她算了一笔账：牛肉的一般市场价为15元/500克，而她到杀牛场进的新鲜腱牛肉，28元/500克，一份面6墩方方正正的牛肉，就有500克；“毛毛面”不放葱蒜，全靠5元钱一斤的韭菜调味，一把韭菜掐头去尾只要中间新鲜的一段，一份要多少钱？加上水、电、人工成本等，48元一碗的牛肉面，成本都要上30元。

　　和一般小面馆的人声鼎沸、门庭若市不同，“毛毛面”的上座率并不是很高。“早上生意差些，中午刚刚坐满，晚上晚餐和夜宵时间分别来一拨。”对面店的盈利，毛砚笔并不担心。“来我们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是消费几百上千。”她翻出一个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消费结算情况：有600多元的，也有一两千元的。算下来，人均消费都在80元以上。但她同时称，“毛毛面”的纯利润并不是很高，“因为材料都用得好，连豌豆角都买成5块钱一斤。”

　　今年年初，市物价局曾派出专门调查组，对我市的小面成本进行了核算。结论是，一碗小面的成本一般在2至2.5元之间。市物价局副局长刘卫东表示，“一碗小面的利润在1元钱左右。”听了这个数据，毛砚笔笑着称：“毛毛面的利润当然不只这么多。”

　　记者从市物价局了解到，物价部门对餐饮业的定价实行毛利率控制，其价格全凭市场进行调节，只要经营者对商品明码标价，就都是合理合法的。

　　天价面还能走多远？

　　中午1点半，最后一桌客人就餐完毕，心满意足地起身结账：“老板，沾萝卜的油辣子味道好得很，打包带点哟。”服务员笑着迎上前：“我们有专门外销的，12元钱一瓶，要不嘛？”最后一结账，3份面一碗汤，再加两瓶油辣子，一共花了254元。

　　依托店堂，“毛毛面”的油辣子销售渐呈火爆之势。慕名而来的的食客们大多要顺手捎带上一瓶。毛砚笔告诉记者，她的下一步“生意经”，就是在年内投资100万元，建一家油辣子厂专供超市销售，把摊子铺大到外省市和全国。

　　“这也是‘毛毛面’为什么一直没有发展加盟店的原因，面的味道不好控制但油辣子的质量却好监控。”

　　毛砚笔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如今在大坪“毛毛面”老店“掌火”。他曾专门赴全国各地品尝了若干小面。其中包括台湾的“牛爸爸”天价牛肉面———其每碗1万元新台币(约合人民币100元)，每天最多只卖10碗，如果要吃还需提前预订。他对“牛爸爸”的直接评价是：“还没有毛毛面好吃”。

　　从去年年初开始，“天价面”在全国渐有燎原之势：近有成都成温立交桥下的品官燕清水面，2两180元；远有衡水昆仑大酒店推出的昆仑至尊面588元……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都成了明日黄花，只有“毛毛面”在加州花园一守8年，依然卖着自己的面，找着该找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