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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铁流这样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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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灾难把一支散兵游勇式的志愿者队伍,锤炼成了“铁流”。记者 陈波 摄 |
5月15日之前,重庆小伙王剑,还只是一名忙着迎娶新娘的普通工人;5月15日后,他与19名来自民间、完全自发组成的重庆志愿者,带着救灾物资,出现在汶川大地震灾区。半个月内,这支民间志愿者队伍四赴震区,他们为幸存者送去食品、衣物和水,为伤者送去医疗用品、药物,为悲伤中的孩子送去节日的欢乐。
6月3日,王剑接到重庆江北区红十字会通知,这支队伍将隶属该会。从游击队蜕变成正规军,从一支民间散兵游勇式的志愿者队伍,到成为政府机构信赖的民间合作伙伴。在这场世纪大灾的锤炼中,重庆志愿者救援队成为了绥拉菲莫维奇笔下的那支《铁流》。
他们,只是活跃在汶川地震灾区近10万志愿者的缩影。志愿者们将传统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朴素情感,与公民社会的责任感和担当意识完美地融合,促成灾难之后中国公民社会的爆发式成长。信报记者独家全程跟踪,记录了这一具有中国特色的志愿者队伍的成长史。
信报记者陈波
紧急集合
彼此叫不出姓名
5月15日晚9点,“5·12汶川大地震”后第4天,重庆内环高速公路江南收费站口。
一支车队刚刚驶过收费站,便停在紧急停车道,这些车的车身上,无一例外贴着鲜红的标语:重庆志愿者救援队。一分钟后,所有人员集中到打头的越野车前。
“请换上统一准备好的迷彩服吧,灾区情况复杂,统一服装对组织和安全都有好处。”队伍前面,被推选为负责人的王剑下达指令。
王剑,重庆发电厂一名普通技术工人。而这支即将奔赴四川地震灾的志愿者,全部来自民间,此前,他们素不相识。他们身后的车队由1辆货车、1辆越野车和4辆小车组成。车上,满载他们自己出资购买的8吨物资。其中矿泉水就近5吨,此外还有牛奶、青霉素、消毒口罩、急救绷带、净水器、干粮等物资。
王剑是一名退伍军人,因为他的网名叫“老兵”,因此大家都以此名相称,以至第一次行动结束时,仍有半数以上的队员不知他的真名。他们中有教师、医生、工人、甚至大学生,互联网是他们相识的方式,因为惨烈的“5·12汶川大地震”,他们聚集到一起。不甘于坐在家中捐款捐物的支援方式,他们一致决定:亲赴灾区,救援同胞。
穿好略显宽松的迷彩服、戴上“重庆志愿者”的袖标,这群刚才还谈笑风声的志愿者们,表情开始肃穆起来。已整整一天没吃饭的志愿者们,开始就着矿泉水啃干粮吃他们这天的第一顿饭。“不知道那边的乡亲挺得住不,大家抓紧点。”一个声音响起,周围的咀嚼声明显加快。
夜色中,一个女声轻轻地响起:“我们都是被废墟中的声音召唤来的。”
救援队诞生
仅用了十几个小时
5月14日晚10点,夜雨纷飞,重庆解放碑淘宝街地下商场入口。
重庆志愿者救援队一行十几人出现在地下商场入口时,一名女队员忍不住叫出声。在他们面前,堆积了如山的矿泉水、方便面、衣物等救灾物资。只是这些物资不属于他们,而是属于另外一支民间志愿者队伍。在一个互联网论坛上,他们看到对方捐赠物资的号召后,队员们冒雨前来,希望能够将这批物资送往灾区。
然而简单地交涉后,队员们的希望落空。虽然当时对方因为无法筹集到车辆,物资运输几成僵局,但仍不愿与这支“稀稀拉拉的队伍”合作,他们希望将救灾物资实实在在地送到灾区群众手中。两支都是由年轻人组成的志愿者队伍协商无果后,仍旧友好地握手。按王剑的话说,他对这样负责任的志愿者表示敬意。
这支所谓的“重庆志愿者救援队”从萌生亲赴灾区的意向到开始行动,总共不过用了十几个小时。他们当中很多人从相识到信任,仅仅只用10分钟。然而,现实的问题摆到这群满腔热血的志愿者面前:因为没有系统的组织筹划,到出发前的24小时,他们没有任何救灾物资,也没有任何车辆,甚至不知道究竟具体该去哪个县。
争议不可避免,并且就在走出地下商场后的雨中大街上爆发了。有队员认为时间定得太过仓促,15日出发根本不现实,应该在重庆筹集到足够的物资后再出发。但这样的意见迅疾被否定:“已经3天了,再推后就晚了!”有队员建议少带点物资也被否决,理由是救援队此次进灾区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给尽可能多的给受灾群众提供食品和药品……
建议—争吵—否定,1个多小时过去,谁都难以说服谁,大伙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提议,先在网上发布征集救灾物资的信息,然后大家一起凑钱购买物资。”王剑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一次,再没有人表示反对。这支临时组成的志愿者队伍,继作出亲赴灾区的决定后,第一次达成思想上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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